殿的沉默剛維持片刻，殿外傳來一陣輕緩卻急促的腳步聲，接著，一個小太監躬掀簾而，“啟稟皇后娘娘，三品以上員與各府誥命夫人已至啟元宮前殿，按規制等候弔唁大殿下。”
“按禮制引他們過來。”餘雲聲音低啞地道。
小太監領了命，快步退至殿外，不多時，便有整齊而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棉簾被兩個小太監左右掀起，一帶著寒氣的風裹著殿外的雪粒湧，殿搖曳的燭火猛地晃了晃，梁間白幡也被風吹得簌簌作響。
率先走進來的是穿深素喪服的首輔餘瑁，他手持素木手杖，往日里拔的脊背此刻微微繃著，步履沉穩卻難掩滯重，後跟著按品級依次排列的三品以上員。
他雙手捧著素帛幡，腳步輕緩地走到靈位前，看著棺木和牌位，眼中淚閃過，先是以朝臣之禮躬，作規整如儀。
待直起時，手指微微攥了手杖，片刻後又緩緩屈膝，行了個更深的揖。
這一揖，是外祖父對孫兒的不捨，“爍兒，外公來送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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