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說的哪裡話。”李樹蔭微微抬眼，餘掃過鄭嬤嬤繃的下頜線，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嘲諷，旋即又垂下眼瞼，語氣依舊不卑不，“您是伺候娘娘多年的老人，咱家豈不知您是一心為娘娘著想。咱家不過是在宮中沉浮多年，見多了風濤險惡，比旁人多幾分謹慎罷了。咱們都是伺候娘娘的人，理當各司其職、彼此幫襯，唯有齊心，方能護得娘娘周全。”
“況且娘娘如今陷困局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咱們做下人的，唯有把後路想全、把風險堵死，才能讓娘娘無後顧之憂，這才是真的為娘娘分憂。嬤嬤您經驗老道，往後若是奴才有什麼疏，也盼著您及時提點，咱家與您一道，守好啟元宮，護好娘娘。”李樹蔭趁機表忠心。
餘雲面愉悅之，李樹蔭接著道：“娘娘，這些佈置雖算周全，但終究是權宜之計，關鍵還得看槐序營那邊的向。奴才已令宮外之人盯首輔府的訊息，一有實證，便即刻來稟。”
餘雲看向鄭嬤嬤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，語氣也沉了下來：“你說的在理，謀事本就該留三分退路。倒是鄭嬤嬤，跟著本宮這些年，這回竟是如此不老道，只盯著一時意氣，險些將啟元宮乃至餘家都拖進泥潭。”
鄭嬤嬤心頭一慌，連忙起襬磕了個虛頭，聲音帶著幾分惶恐：“娘娘恕罪！是老奴豬油蒙了心，只急著為娘娘爭回臉面，卻忘了謀事當穩的道理，是老奴思慮不周、行事孟浪，險些誤了娘娘的大事！往後老奴定當事事跟著李公公多學多聽，絕不敢再憑著一腔意氣胡來，定要護好啟元宮，護好娘娘的清譽！”
抬眼覷了覷餘雲的神，見皇后只是冷著臉沒再發作，才暗暗鬆了口氣，只是對李樹蔭的恨意又深了幾分，好不容易才謀奪了崔嬤嬤的位置，轉頭就被閹人搶了的風頭，在娘娘跟前丟盡了臉面！
“行了，本宮知道了。”餘雲抬手擺了擺，語氣倦怠卻帶著威嚴，“你們二人且退下吧。李樹蔭，槐序營的事你盯些，莫要出半分差池；鄭嬤嬤，往後行事多跟著李公公學學分寸，別再給本宮惹麻煩。都去做事吧。”
“奴才（老奴）遵旨。”二人齊齊躬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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