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正是原告訴他們自己賣為奴的事後，一家人的反應。
一開始很震驚很生氣，顧父還將陶碗砸在桌上，劣質茶水濺出，他震怒起，指著跪在地上的原，氣得手指都在發抖，彷彿遭了奇恥大辱：
“孽障！你說什麼？賣為奴？！我顧家詩書傳家，祖上出過翰林！家風清正，寧折不彎！你竟敢自甘墮落，去給人當奴婢？！你這是要氣死為父，讓列祖列宗蒙嗎！
他聲音洪亮，充滿了“正氣凜然”，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，似乎好讓全村都聽到他們顧家是怎麼教育兒的。
然而，他眼角餘卻不由自主地瞥向牆角——那裡靠著一柄嶄新的紫竹魚竿，價值不菲，是他昨日剛託人從江南捎回來的。
值足抵尋常農戶半年的嚼用，也是原賣錢的好幾倍。
顧母林氏正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破舊條凳上，手裡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布裳來去。
那裳看似反覆補過多次，實則針腳整齊得過分，布料邊緣的磨損還能看出人為撕扯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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