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大雪·肝化肝腦病）
大雪深夜的肝病科急診室被寒氣得不過氣，48歲的吳明輝蜷在病床上，雙手不住抖，眼球佈滿，裡反覆嘟囔著：“肝要炸了……炸了……”心電監護儀上氨數值120μl/L的紅警示燈閃爍，像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，照得家屬臉發青。
蘇懷瑾衝進來時，先聞到濃重的肝臭味。患者雙手撲翼樣震，肝掌在日燈下格外明顯，舌質紅絳苔，像塊烤焦的老樹皮——典型的肝腎虛、虛風，正是《本草經疏》中“青皮破氣，虛者忌用”的高危證候。
“吃了什麼藥？快拿來！”扯開家屬手中的藥盒，TS集團“護肝青皮丸”的包裝上“疏肝利膽，強效護肝”幾個字刺得人眼睛發疼。吳明輝的妻子哭喊道：“他說肝區脹，藥店推薦的，吃了三天就開始說胡話……”蘇懷瑾碾碎藥丸，濃烈的枳殼香氣撲面而來，心中一沉：“錯了！這是枳殼冒充的青皮，虛證用破氣藥，等於給枯樹砍斧頭！”
置室裡，蘇懷瑾抓起兩種飲片摔在桌上：“這是正品青皮，”夾起青黑的果飲片，“破氣疏肝，力猛如虎；這是你們買的假藥，”指著淺褐的果皮，“分明是枳殼，破氣之力差十倍，還敢加苯比妥！”檢測報告上苯比妥的峰值像毒針，“難怪昏迷前兆加重，他們在藥裡下了安眠藥！”
“立即停用所有藥丸！”轉調配一貫煎，6g陳皮、20g生地、15g枸杞在藥罐裡翻滾，“陳皮理氣不傷正，生地枸杞補肝腎，”對家屬吼道，“你們買的青皮丸，比肝化還傷肝！”同時，西醫醫囑飛速下達：門冬氨酸鳥氨酸靜滴降氨，清開靈注清熱開竅。
煎藥機咕嘟作響，陳皮的陳香混著生地的甘潤瀰漫搶救室。蘇懷瑾親自喂藥：“張開！這是救你命的藥，”盯著患者嚥下，“青皮是果，破氣過猛；陳皮是皮，理氣和緩，你們連藥部位都搞錯了！”半小時後，吳明輝的震稍有減輕，眼球轉不再那麼僵直。
示教室，實習生們圍看顯微切片。蘇懷瑾用鑷子夾起青皮：“看這石細胞層，厚得像城牆，破氣分多；陳皮石細胞，像薄紙，”敲了敲《本草綱目》，“古人早說‘青皮治肝鬱，陳皮治太脾肺’，TS集團為省錢，拿皮充果，簡直胡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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