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，贊普和那些將領有一大半被自己種下了蠱蟲，他們是斷然不敢對自己不利的，除非他們都不想活了。“或許……真是我多心了？”他指尖在窗臺上輕輕划著，指甲摳進磚的青苔裡，帶出些微綠的碎屑。
“宗主。”玄機婆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，灰袍上還沾著些夜，角的焦痕在燭火下泛著暗黃。杖頭的銅鈴隨著呼吸輕輕晃，發出細不可聞的響，“老剛從八廓街回來，見贊普的人在給乞丐分發青稞餅，餅裡還夾著油，說是明日祈福前的善舉。連最刁鑽的賣油花的婆子都說，贊普這次是真心為百姓著想，不像裝的。”
復興宗主回頭，目如刀，直刺玄機婆婆的眼底：“他現在把我說是可以頂天立地的柱石，說是來解救吐蕃人的神明轉世，你覺得我該去？”
玄機婆婆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影，杖頭的銅鈴又晃了晃：“去，為何不去？若真是鴻門宴，正好讓他們看看復興宗的厲害。”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：“到時候我會在宗主邊佈下一個小型陣法來保證宗主的安全。”
復興宗主站在窗邊，手指地扣在窗臺上，由於太過用力，指節已經微微泛白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玄機婆婆杖頭的銅鈴，那銅鈴在燭火的映照下，側的紋路若若現，彷彿藏著什麼秘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復興宗主才緩緩鬆開手指，那泛白的程度也稍稍緩和了一些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，開口說道：“這次確實是我在吐蕃人心中樹立威信的絕佳機會，一旦錯過，實在是太過可惜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出一種不容置疑的狠戾。說完，他停頓了一下，接著命令道：“傳我命令，明日帶上五十名影殺衛，讓他們喬裝香客，隨我一同前往。每人腰間都要藏好三骨釘，並且將釘尖淬上‘化筋散’，以便見機行事。”
復興宗主的語氣異常嚴肅，讓人不敢有毫怠慢。說完這些，他又稍稍頓了一下，目如炬地掃過案上的母蠱罐。那母蠱罐的罐口覆蓋著一層薄紗，此時正被風吹得輕輕，彷彿裡面的蠱蟲也到了他的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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