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簡直不是人！是魔鬼！”卓然的怒吼在草原上回，劍峰微微下沉，離面又近了半寸，冰冷的金屬已能到對方急促的呼吸。他心裡像被塞進一團火，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——殺了他！現在就殺了他！這個念頭瘋狂地衝撞著理智，可葉珺衝著自己微笑的模樣、母親坐在窗前繡花的側影、師父滿臉慈祥教他劍法的場景，又像冰錐一樣扎進腦海。
殺了他，親人可能就沒了。不殺，這老鬼定會繼續為禍江湖，更多人會遭殃。
卓然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手背青筋暴起，連手臂都在微微抖——那是憤怒，是掙扎，更是深骨髓的無力。他突然笑了，笑聲裡裹著冰碴子，帶著說不出的悲涼：“賭？我不敢用他們的命賭。”
復興宗主臉上的得意幾乎要從面裡溢位來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但你也別得意太早。”卓然的劍沒有收回，反而更穩了，眸底的慌褪去，只剩一片冷冽的清明，“現在，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——你要什麼？”
復興宗主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快冷靜下來，頓了一下才道：“很簡單，你放我走，我回去以後讓那些手下全部撤走。”
“我怎麼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對他們不利，繼續拿他們威脅我？”卓然一臉擔憂的問道。
“卓然，我知道同樣的錯誤你是不會犯第二次的。憑你在大宋朝的地位和威，想要保護幾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？”復興宗主不不慢的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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