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里乾坤_第2394章 安排妥當(1)

作者:淺墨清語·5個月前

帳外的風已經停了,旗杆上的“宋”字大旗舒展著,邊角的流蘇在風裡輕輕打旋,與天邊的朝霞連一片金紅,像誰在半空鋪了匹綢緞。西夏的隊伍正在整裝,馬蹄踏過融雪的地面,濺起細碎的水花,落在甲冑上亮晶晶的;宋軍的營帳外,士兵們正將新制的路標搬上馬車,木牌上“祁連山驛站”五個字墨跡未乾,新鮮的朝氣,彷彿能聞見松木與墨香的混和。

平親王爺翻上馬時,棗紅的戰馬打了個響鼻,他忽然回頭喊住贊普,聲音被風送得很遠:“對了,次仁阿婆的青稞酒不錯,醇厚裡帶著點甜,”他指節敲了敲馬鞍上的酒囊,“明年我讓人捎兩擔蜀錦來換,緋紅的、月白的都有,讓老人家也嚐嚐大宋的,給那土坯房添點亮。”

贊普在馬背上拱手,藏袍的袖子在風裡揚起,像只展翅的鷹:“我讓登多釀幾甕,埋在次仁阿婆的葡萄架下,等王爺的蜀錦鋪進的土坯房,咱們就著新酒,再共飲一杯。”他著平親王爺的隊伍漸漸走遠,忽然覺得,那些曾經的劍拔弩張,此刻都化作了這風裡的承諾,輕卻有分量。

卓然站在帳前,看著西夏的隊伍浩浩往西行,吐蕃的人馬則朝著邏些城的方向進發,兩隊人馬在岔路口分道揚鑣,揚起的塵土卻在半空輕輕纏,像在悄悄繫上看不見的線。落在他的月白錦袍上,將袖口的墨痕染淺灰,倒像是幅寫意的畫。

四王子的親兵牽來戰馬,馬鬃修剪得整齊,他翻上馬時,忽然對卓然道:“聽說嫂子繡活好,上次見給你繡的藥囊,桂花都像帶著香,”他晃了晃腰間的玉佩,“下次見面,可得請給我這玉佩繡個囊袋,不用太花哨,幾朵蘭草就行。”

卓然笑罵:“自己找繡娘去,的針腳金貴著呢。”指尖卻無意識地腰間的藥囊,那裡的桂花碎彷彿又香了幾分,像葉珺在耳邊輕輕哼的江南小調。

漸漸升高,將聯軍大營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條通往遠方的路。帳的炭火慢慢弱下去,只留下層溫吞的餘燼,卻依舊暖著帳的空氣。卓然著遠漸漸小的影,忽然覺得,這場雪落得真好,既洗去了昨日的戾氣,又給來年的草芽埋下了水分——就像今日的盟約,看似是妥協,實則是給彼此的生路,澆了第一捧水。

他轉回帳時,案上的青稞酒還溫著,陶甕上的格桑花在風裡輕輕晃,針腳歪歪扭扭,卻執拗的鮮活,像在說:路還長,慢慢來。帳外傳來士兵練的吶喊,混著遠的馬蹄聲,竟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意味。卓然拿起案上的狼毫,在空白的紙頁上輕輕寫下“通”字,筆尖的墨在下慢慢暈開,像朵悄然綻放的花。

便

西

調

西

便沿

綿

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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