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碧正給蔡叔添湯，聽見葉珺那句“下都尖了”，忽然放下湯勺，目在兩個年輕人臉上轉了圈，像揣了個暖爐似的笑起來：“珺兒說得是，然兒這趟出去，真是清減了不。”往葉珺碗裡又添了塊魚腹，刺，“你們倆啊，一個常年在外奔波，一個在家牽掛，都沒好好顧著自己。”
說到這兒，忽然放下筷子，掌心在圍上了，眼裡的笑意帶著點狡黠，像藏了個醞釀已久的秘：“說起來，我這酒樓最近添了個新夥計，阿秀，手腳麻利得很。前兒娘來送被褥，跟我念叨，說阿秀虛歲都二十了，該尋個婆家了。”
葉珺正抿著湯，聞言差點嗆著，耳的紅一下子漫到了臉頰。卓然也覺得氣氛不對，剛要岔開話題，高碧已轉向蔡叔，語氣裡帶著點慨：“蔡叔您說，這日子過得多快？當年然兒還在我懷裡啃糕呢，如今都能獨當一面了。我這當孃的，看著他平安回來是高興，可夜裡睡不著時總琢磨——啥時候能抱上孫子，讓這酒樓裡添點娃娃的哭聲？”
“噗——”林言武剛喝進裡的湯差點噴出來，他放下碗，眼睛瞪得溜圓，隨即拍著桌子大笑，“伯母這話說到點子上了！老大，嫂子，你們倆也婚這麼久了，也該給伯母生個大胖孫子了！”
明達也跟著點頭，手裡的筷子在桌上敲出輕快的節奏：“就是！上次我無意中看見嫂子在繡個小肚兜，嘟嘟的，上面還繡著只小兔子——當時我就琢磨，這準是給未來的小寶寶繡的！”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葉珺又又急，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爛了，卻忍不住看卓然，見他正著自己，眼裡的笑意像化不開的春水，心裡的慌忽然就淡了，反倒生出點甜來。
蔡叔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端著酒杯對卓然晃了晃：“然兒，你娘這話，也是我想說的。當年你爹跟我喝酒，總說盼著抱孫子，如今我替他盯著，你可得抓！”他轉頭看向葉珺，語氣裡滿是疼惜，“珺丫頭放心，卓然這小子別看在外頭冷著臉，對自家人最是上心，有了小寶寶，也能讓他心裡多一個牽掛不是？”
劉五在一旁幫腔：“蔡叔說得是！咱們大院裡面什麼都不缺，就缺一個小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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