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護道盟算個什麼東西！”黑石幫幫主的話剛落，斷魂谷谷主就猛地將毒鏢拍在桌上，木桌應聲裂開道，木屑飛濺，“卓然那廝真當自己是武林盟主了？敢這麼辱我聚鋒盟，不把他月臺掀了，老子就不姓段！”他臉頰上的刀疤因憤怒而扭曲，眼裡的毒比鏢尖還寒。
“段谷主說得對！”一個臉上帶有刀疤的堂主跟著怒吼，手裡的鋼刀往地上一剁，火星濺起半尺高，映得他猙獰的臉忽明忽暗，“弟兄們白天跟復興宗拼得流河，斷胳膊斷的不在數，他們倒好，背後捅刀子！這口氣要是嚥了，以後江湖上誰還瞧得起咱們聚鋒盟？不如散了算了！”
營地裡瞬間炸開了鍋，罵聲、喊殺聲混著傷員抑的，像一鍋煮沸的粥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怒火。有人拍著脯要去踏平月臺，震得前的護甲哐哐響；有人嚷嚷著要燒了護道盟的臨時營地，讓他們沒地方住；更有人紅著眼要去找卓然單挑，唾沫星子噴得老遠。整個營地得像群被捅了的馬蜂窩，連篝火都被這躁得噼啪作響。
黑石幫主站在人群裡，低著頭假裝用袖子汗，指尖卻死死掐著掌心，掐出幾道彎月形的痕——他怕厲峰那雙銳利的眼睛看出破綻，更怕二長老的人就藏在暗的樹影裡，正盯著他的一舉一。腐骨掌的痛在口作祟，蠱蟲蟄伏的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，兩種覺纏在一起，讓他後背直冒冷汗，浸溼了裡層的衫。
厲峰卻沒說話。
他著那塊腰牌，指腹反覆挲著背面的“道”字，紋路被磨得有些。眼神沉得像深潭，不起一波瀾。篝火的在他刀疤縱橫的臉上跳躍，一半明一半暗，將那道從眼角延到下頜的疤痕襯得愈發猙獰，全然看不出緒。鐵扇門門主說得對，這靜太刻意了——護道盟真要手，以他們的實力，何必用這麼拙劣的襲？卓然的行事風格，雖剛正不阿卻絕非魯莽之輩，斷不會在這時候得聚鋒盟狗急跳牆，兩敗俱傷只會讓復興宗漁翁得利，這點道理他不可能不懂。
可……腰牌是真的，上面的雲紋和護道盟印記做不了假；黑石的傷是真的，皮外翻的傷口和黑油痕跡騙不了人；弟兄們的怒火也是真的，那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陣的狠勁，燒得連空氣都發燙。
“都安靜！”厲峰突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人的氣勢，像塊石頭砸進沸水。營地裡的喧鬧像被掐斷的弦，瞬間停了，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約的蟲鳴。他抬眼掃過眾人，目如刀，在黑石幫主臉上頓了頓——對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，結快速了，像是在張地吞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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