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的目投向地毯上。念初似乎終於完了他的鉅作。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，小肩膀放鬆下來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巨大滿足，小臉上卻洋溢著興的紅暈。他放下蠟筆，用一種近乎敬畏的眼神，看著自己筆下那棵雖然稚拙、卻充滿了生命力的銀杏樹。
沈星晚走過去，蹲在唸初邊。沒有立刻評價畫作，而是溫地拂去他額角的汗珠和粘在臉頰的一點綠蠟屑。“畫完了？”的聲音很輕，帶著讚賞。
念初用力點頭，大眼睛亮晶晶的，獻寶似的將大資料夾推向媽媽：“媽媽看！我們的銀杏樹！”
沈星晚仔細地看著。那棵樹，植於他稚的筆，卻彷彿能到在葉隙間流，能聽到微風拂過枝葉的沙沙聲。樹幹雖顯笨拙，卻有一種紮大地的力量；枝葉的綠團塊雖然不夠寫實，卻洋溢著撲面而來的春意與生機。這是獨屬於念初視角的、充滿溫度的“探索星圖”。
“畫得真好。”沈星晚由衷地讚歎，指尖輕輕拂過畫面上那片最濃的“綠蔭”，“尤其是這裡，像藏著很多很多小靈的。”
念初的小臉立刻笑開了花。
沈星晚拿起念初的大資料夾，將他剛剛完的這幅《我們的銀杏樹》畫作也小心地取下來。同樣拿出一張新的白卡紙，將這幅嶄新的、充滿真生命力的畫作上在中央。接著，裝另一個明的活頁薄袋中。
現在，手中有了兩幅被心裝幀保護的“畫作”。一幅是泛黃的舊稿頁，承載著年輕顧言在醫學探索間隙對窗外綠意的剎那悟；一幅是嶄新的兒畫，記錄著念初對庭院老樹生命力的第一次鄭重描繪。一新一舊，一醫一，一靜默一鮮活，如同時長河的兩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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