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巢號拖著淡藍的護盾暈,如一位重傷初愈卻仍步履蹣跚的行者,在低空艱難地挪移。引擎的嗡鳴聲雖較之前平穩了些許,卻依舊著大病初癒後的孱弱,彷彿隨時都會戛然而止。艙,劫後餘生的短暫舒緩氛圍,已被一種如電流般細微卻又令人心悸的張所替代。每個人上,都縈繞著那源自“霧墟”的、若有若無的幽藍微,恰似一層難以磨滅的神秘印記。
林小刀端坐在駕駛位上,手指下意識地輕叩著控制檯冰冷的金屬邊緣。他能真切地知到,那新獲的力量——冰冷、磅礴且帶著一種無機質的惰,猶如一顆沉睡於心深的恆星。這力量近在咫尺,他卻如隔著一層堅冰烈火,無法將其自如調。這種無力,讓他的心煩躁不安。更令他膽寒的是,自離開迷霧範圍後,那與廢墟深古老存在產生的微弱共鳴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像一無形的線,若有若無地牽扯著他的知,執拗地指向他們逃離的方向。
“允禾,掃描全船,尤其是我們四個,看看有沒有……異常能量殘留。”林小刀的聲音打破了艙的沉寂。
允禾的臉依舊如紙般蒼白,小心翼翼地探出菌網路,刻意避開林小刀、陳末、阿亮和冷雲曦上那刺目耀眼的核心能量源,僅在其邊緣謹慎地探尋。“能量輻……遠超安全閾值。從結構上看……暫時還未發現畸變。只是……”略微遲疑了一下,“在神層面,你們的腦波活都出現了高頻疊加現象,就像……被強行嵌了另一套訊號系統。小雨的深淵之眸也捕捉到了同樣的異常。”說著,將目投向小雨。此時的小雨,正疲憊地著太,深淵之眸的金已黯淡了許多,顯然之前的能量消耗與干擾讓的和神都嚴重支。
“訊號系統?”陳末悶聲問道,他正在仔細檢查刑天機甲。機甲外殼上,先前戰鬥時浮現的藍紋路已然去,但當他啟引擎的瞬間,幾關鍵關節會短暫閃過幽藍的芒,同時機甲部傳來一陣如金屬被強行拉般的不和諧。“我覺……這東西像是要往我骨頭裡鑽,又冷又。”他試著揮修羅臂,作比以往更為迅猛,但收勢時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遲緩,險些撞到旁邊的管線。
阿亮則靠在角落的影裡,沉默不語。他雙手在口袋中,然而袖口,幾縷比平常更為壯、尖端閃爍著不穩定藍芒的噬淵鬚,不控制地探了出來,又被他強行了回去。他的呼吸略顯急促,眼神比往日更加鷙,宛如一頭被強行套上陌生枷鎖的困。
冷雲曦是眾人中最為平靜的一個。靜靜地端坐在一旁,玄冰短劍橫放在膝上。劍上凝結的藍冰晶非但沒有消退,反而如活般緩緩流轉。周的溫度明顯低於艙其他地方,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細碎的冰晶。當抬眼向林小刀時,那冰藍的眼眸深,似乎多了一層無機質的冰冷澤。
“力量是鎖鏈,亦是毒藥……”林小刀低聲重複著影的警告,心中沉甸甸的。這力量不僅陌生,而且伴隨著強烈的排異反應和失控風險,他們此刻就像揹著隨時可能引的炸彈在空中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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