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墨，將所有都浸泡得麻木。管裡的“小蛇”仍在鑽，每一次蠕都帶著尖銳的刺痛，從指尖蔓延至心臟，彷彿要順著爬進大腦。我死死攥著左克冰冷的手，他的已經徹底熄滅，只剩下最後一點餘溫殘留在掌心，像將熄的燭火。
“……”我喃喃重複著左克最後的警告，指尖在黑暗中徒勞地索。海倫的帶早已黯淡，扁鵲的藥囊散落在腳邊，傑克重的息聲越來越微弱，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——那是病毒在侵蝕他的肺葉。
黑暗中，那張由蛇頭幻化的人臉廓愈發清晰。暗金的瞳孔像兩顆懸浮的星，將我們的痛苦盡收眼底，角的笑意帶著某種近乎悲憫的殘忍。“？”它發出嗤笑，無數重音在礦場裡迴盪，震得耳嗡嗡作響，“你們以為是什麼？是救世主的恩賜？還是實驗室的紫外線燈？”
它緩緩抬起畸形的前肢，墨綠的病毒原順著指滴落，在地上暈開一個個黑的圈。“在剛果盆地的鈷礦裡，礦工們戴著頭燈開採稀土，那些最終變了手機螢幕的藍，照亮了你們瀏覽疫新聞的夜晚。”原突然化作無數條細蛇，在黑暗中游走，“而你們現在依賴的，很快就會為病毒複製的能量源——就像植依賴進行合作用，它們也能靠增。”
傑克突然發出一聲悶哼，黑暗中傳來金屬的刺耳聲響。我索著靠近，指尖到他沾滿汙的開山刀，刀刃正被他死死按在自己的左臂上，皮燒焦的糊味瀰漫開來。“老子……寧願燒死……也不當你的養料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劇痛的抖。
“愚蠢的抵抗。”人臉的廓晃了一下，暗金的瞳孔裡閃過一不耐，“病毒已經侵你們的骨髓，燒斷手臂不過是延緩三分鐘。看看他——”
它的目轉向扁鵲，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綠。我藉著線看去，只見扁鵲正用銀針刺向自己的百會，針尖刺破皮的瞬間，一縷黑氣從位中蒸騰而出，在空中凝細小的蛇形，卻又很快被他周散發的草藥氣息退。但他的臉頰已經泛起與怪相似的青黑，乾裂，滲出的珠落地即化為黑。
“《傷寒論》載‘邪骨髓，當以火攻’。”扁鵲的聲音帶著息，指尖仍在捻銀針，“可惜……我的艾草耗盡了……”他索著抓起一把邊的泥土，混著自己的抹在位上，“曼掌村的老法子，用引邪……能撐一時是一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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