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宣的聲音也和他的人一樣，聽起來特別溫，像是一泓溫水，浸潤著所有人的耳朵，行走如一顆青松，著姑娘們的心，無論走到哪裡，姑娘們的目都跟到哪裡。
“之前汪先生在教‘春江曲’，據說還沒教完，誰給我彈來聽聽，我好知道接下來教什麼。”
他手裡就拿著一本曲譜，左右看了兩眼，姑娘們猶豫了一會兒，然後都舉起了手，表示自己願意彈奏，裴宣環顧一圈，居然把目落在了言昭華上，修長的手一指，出乎意料的說道：“就你吧。”
言昭華笑容僵了僵，收起了看戲的心，謝馨見狀趕忙說道：“表舅，華姐兒……”
還沒說完，就被裴宣打斷，用手裡的曲譜在謝馨的頭頂輕輕的敲了敲，輕聲說道：“先生。”
謝馨著頭，忽然覺得再不能像以前一樣毫無顧忌了，因為汪先生不敢說，更不敢打，可裴宣敢。
“哦，先生。”為了不被打，謝馨還是很識趣的，指著言昭華說道：“先生有所不知，那是我大表姐，才來學堂沒幾天，至今還沒上過聲樂課，哪裡知道汪先生教了些什麼呀。”
裴宣這才將目落在言昭華上看了兩圈，然後便了然的點頭，用曲譜對謝馨比了比：“那就你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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