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風谷的風終於停了。
連肆了三天的黑雪也耗盡了力氣，只留下滿目瘡痍的蒼白，將那座曾經妖氣沖天的祭壇死死在下面。慘白，照在這片死寂之地，竟沒有半分暖意。
朱玉是被凍醒的。
他躺在石堆裡，上蓋著一件不知是誰的破舊皮襖。他試著了手指，指節僵得像生鏽的鐵鉤。的鏡面雖然不再蔓延，但那種冰冷徹骨的寒意已經滲進了骨髓。他偏過頭，看見秋荷正指揮著幾個倖存的戍卒，沉默地將一拖到巨大的石坑裡。
沒有人哭，也沒有人說話。死在這裡的人太多了，多到連悲傷都顯得奢侈。
“醒了？”戴芙蓉的聲音有些沙啞。蹲下，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，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疲憊。“喝吧，這是最後一點存貨了。”
朱玉接過碗，沒喝，只是看著那晃盪的倒影。他的臉很陌生，皮下約有碎裂的紋路在遊走。
不遠，種豹頭靠坐在一塊殘破的石碑上，左臂被厚重的繃帶纏得像木樁，臉蠟黃，但膛還在起伏。這位悍不畏死的隊率，終究是從鬼門關爬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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