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名為“琉璃鏡”的古老法，此刻正靜靜躺在一個鋪滿綢的檀木匣子裡。鏡面渾濁，像是結了冰的霧，偶爾有一微流轉，映出楊十三郎冷峻的臉。
他手去拿鏡子，指尖剛到冰涼的鏡框，眉頭忽然皺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戴芙蓉問。
“耳朵。”楊十三郎指了指自己的右耳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分明聽見了三里外一隻麻雀落在枝頭的聲音。那聲音極輕，極脆，就像一顆珠砸在了荷葉上。
這不對勁。
自從上次案子結束後，他的就變得有些古怪。視力倒退了些許，可聽力卻敏銳得嚇人。夜裡睡覺，他能聽見隔壁街坊磨牙的聲音，能聽見老鼠在牆裡搬運米粒的息。
“這鏡子是個無底，”楊十三郎低聲道，“它吞了我的眼睛，現在開始還利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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