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沒有穿這片山林。
所謂的“亮”，不過是頭頂那層厚重的鉛雲，將原本應該金燦燦的日出，過濾了一種病態的慘白，像是一張死人的臉皮，鬆鬆垮垮地罩在山脊上。
楊十三郎抹去角的一跡。昨晚那一劍的反震力，震斷了他三肋骨，即便用金瘡藥封住，此刻呼吸間依舊像是吞著碎玻璃。
戴芙蓉撕下襬，替他重新包紮虎口。的臉也不好看，那種死寂不僅剝奪了聲音，似乎還在慢慢離人的氣神。
“走吧。”
楊十三郎撿起地上的琉璃鏡。鏡面不再清澈，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，那是朱玉耗損過度的痕跡。他收起鏡子，順著昨夜應到的那劍意流向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山谷深走去。
越往裡，植被越是古怪。
樹木不再是翠綠，而是呈現出一種焦枯的墨，樹皮像是被烈火燎烤過的古琴面板，佈滿裂。地面上沒有落葉，也沒有泥土，鋪著一層厚厚的、不知名的灰白末，踩上去綿綿的，像踩在死人的骨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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