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烈對著鐵甲衛士兵一揮手。士兵們立刻加，鐵鍬翻飛，效率遠高於徒手。凍土、碎石、被燒焦的木炭碎屑、甚至混著暗紅塊的泥土，都被一鍬鍬填深坑，砸在巨木部。
坑底很快被填平、隆起。流放者們跳上去，用腳，用撿來的木頭，瘋狂地踩踏、夯實！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沉重的心跳，迴盪在焦土之上。
李太醫、張太醫和陳太醫站在遠，看著那片瘋狂的人群。張太醫枯瘦的手下意識地抬起，似乎想去遮掩腕骨上那個深青的烙印，作卻在半途停住。
他看著一個流放者婦人，正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塊沉重的石頭，步履蹣跚地走向巨木部，要將它砸進夯土裡。婦人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菸灰，眼神卻如同燒紅的烙鐵。
張太醫的手緩緩放下。他轉過，不再看那巨木，而是走向空地邊緣那些痛苦的傷者。他走到一個腹部被彎刀劃開長長口子、腸子都約可見的流放者邊。傷者臉死灰，氣息微弱。
“按住他！”張太醫的聲音嘶啞而急促，是對旁邊一個手忙腳的學徒吼的。他枯瘦、佈滿老人斑和凍瘡的手，毫不猶豫地向那猙獰的傷口，沾滿汙的手指異常穩定地探溫熱的腹腔，尋找斷裂的管。
他的作迅捷而準，腕骨上那個青黑的“罪”字烙印，在傷者暗紅的浸泡下，刺目依舊。
學徒驚恐地看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和張太醫沾滿鮮的手，臉煞白，胃裡一陣翻騰，幾乎要嘔吐出來。但他看著張太醫那雙專注得可怕的眼睛，咬著牙，死死按住了傷者因劇痛而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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