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皇子邊的北境禮掛著職業化的微笑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民所歸，請賜福澤。”語氣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十三皇子眼皮都沒抬，出那隻養尊優、戴著玉扳指的手，任由那幾個糙、沾著汗漬甚至泥土的百姓手掌，帶著巨大的激和惶恐，小心翼翼地、飛快地在他指尖了一下。
“到了！我到殿下的手了！”一箇中年漢子看著自己到皇子指尖的手，如同被神仙點化，激得語無倫次，被兵丁“請”下臺時還在傻笑。
接著，是郡主。穿著同樣華貴卻陌生的北境宮裝，坐在另一張圈椅上，面前擺著一張長案。案上堆滿了劣的紙片、布頭，甚至還有小孩的肚兜。面前排著長長的隊伍，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東西，眼地著。
“郡主娘娘！求您給俺家娃的百家上籤個名吧！保佑娃兒無病無災！”
“郡主！俺家新開的鋪子，求您賜個墨寶當招牌！”
郡主拿起一支沉甸甸的狼毫筆，蘸了墨。手指冰涼，指尖因長期握筆簽名而微微痠痛。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狂熱希冀的臉，聽著那震耳聾的“郡主娘娘”，只覺得一陣恍惚。
京城裡那些矜持的宮宴、優雅的琴會……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。現在每天的生活，就是坐在這高臺上，像個廟裡的菩薩，接供奉（簽名），賜予“福澤”（握手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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