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歌踩著凍得邦邦的河灘走過來，騎著三車，車裡放著幾個保溫桶。掃了一眼那幾乎沒變的灘地，還有一張張掛滿冰霜、寫滿怨氣，沒說什麼。
“歇會兒，喝口熱的。”把車放在一塊大石頭上。罐口冒著白氣，是滾燙的薑糖水還有辛辣讓人慾罷不能的羊雜湯。
男人們立刻丟了傢伙什圍過來，捧著破碗，吸溜著滾燙的糖水。熱流下肚，僵的四肢才覺活過來一點。
“村長，”一個漢子灌下半碗，哈著白氣，忍不住開口，“這活……真不是人乾的！挖不啊！白費力氣！”他指著地上那點可憐的果，“照這麼挖，挖到開春化凍，也挖不了幾丈遠！”
“就是！”旁邊立刻有人幫腔，“咱村就這點勞力，全耗在這凍疙瘩上，雪村那邊人手都不夠了！耽誤了生意，賺多錢？”
“要不……先停停？等開春地了再說？”有人試探著問，眼神瞟著季如歌。
季如歌沒看他們，目落在遠禿禿的山樑上，那裡覆蓋著厚厚的積雪。端起瓦罐，給一個空碗添滿水，遞給旁邊悶頭喝水的趙石頭。
“石頭，明天別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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