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書佐臉微變：“季村長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！沒有府庇護，哪有北境安寧？”
“庇護？”季如歌角勾起一極淡的冷笑，“韃子游騎滋擾時，郡守的兵在哪兒？洪水沖毀河堤時，郡守的糧在哪兒？流民蜂擁而至，幾乎釀民變時，郡守的法度在哪兒？”
每問一句，錢書佐和趙公子的臉就難看一分。
“現在看到北境好不容易過氣，有點收了，就來摘桃子了？”季如歌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這單子上的東西，北境，沒有。”
“你敢抗稅？！”趙公子猛地站起來，指著季如歌的鼻子，“你一個小小的村婦，別給臉不要臉！信不信我回去稟明伯父，派兵來剿了你這窩棚攤子！”
“剿？”季如歌抬眼看他，目像兩把冰錐，“北境現在有邊軍一營，民兵過千，通火練。郡守大人打算派多兵來剿？剿完了，北境爛攤子，誰收拾？外面的韃子，誰擋？”
趙公子被噎得說不出話，臉漲得通紅。
錢書佐連忙打圓場：“季村長息怒，趙公子年輕氣盛，口不擇言。只是……這稅賦之事，乃是國策，若一味抗拒，恐怕……於北境長遠發展不利啊。郡守大人那邊，也不好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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