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說，邊從帶來的工箱裡取出一個特製的、帶有多細鐵籤的夾：“故而，我們改進了淬火工藝。需用此夾將甲片整夾持固定，浸淬火的時機與速度也需嚴格控制，確保甲片各部位冷卻均勻，方可避免形變與開裂。”
雷大師傅盯著那奇特的夾，眉頭鎖，冷哼一聲：“花裡胡哨！”
馮匠師接著開口，手中拿著一個結構更為複雜的、帶有一個小窺管和指標的儀：“至於大師傅所言的淬火溫度問題。‘櫻桃紅’確是經驗之談，然人眼觀，難免偏差。”
“此名為‘學高溫計’，可過觀測火譜，相對確地判斷爐溫範圍。雖不及大師傅您的火眼金睛，但可讓尋常匠人亦有章可循，大幅減因溫度不當導致的廢品。”
雷大師傅的目被那“學高溫計”吸引，他雖然不明白什麼譜原理，但那緻的結構和顯然不同於尋常工的造型，讓他意識到這並非胡鬧之。他沉默著，臉上的怒容稍霽，但眼神中的審視卻更加銳利。
葉明見狀，知道火候已到，便親自開口道：“雷大師傅，格院深知，甲冑鍛造，髓在於‘意’與‘火候’，此非標準所能完全囊括。我等制定標準，並非要扼殺匠心，而是要為絕大多數匠人，鋪就一條能夠達到合格乃至優良水準的‘基線’。讓護的‘保底’質量，不再完全依賴於個別宗師的手和狀態。”
他指著那失敗的甲片和圖紙：“這弧度、這淬火工藝，或許初時彆扭，或許需要打破您一些慣有的手法。但若能因此讓我朝千上萬的普通兵士，都能穿上防護力穩定可靠的甲冑，減無謂的傷亡，這點變革的陣痛，難道不值得嘗試嗎？”
葉明的話語誠懇，既承認了傳統技藝的至高地位，又點明瞭標準化對於大規模裝備軍隊、保障基層士兵生命權的巨大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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