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意漸深，京城連下了幾場小雪，將屋簷街巷染上一層素白。國公府，炭火燒得旺，倒是暖意融融，驅散了外面的寒氣。
葉明從工坊回來時，天已晚，帶著一淡淡的硫磺和金屬味。剛進院門，就聽到小花廳裡傳來小妹葉瑾帶著哭腔的抱怨聲。
“娘！您看這料子！明明說好是蘇杭最新的雲水緞，可這澤，這手，比上次三哥帶回來的差遠了！還有這繡工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，讓我怎麼拿得出手去參加林姐姐的賞梅會嘛！”
葉瑾捧著一匹水藍的緞子，小撅得能掛油瓶。
李婉清拿著料子對著燈仔細看了看，又了，嘆了口氣：“如今這市面上的好東西是越來越難尋了。聽說南邊漕運不太平，好些細貨都過不來，這怕是本地織坊仿的，也就樣子像罷了。”
葉風正好也下值回來，下帶著寒氣的大氅，聞言介面道：“娘說的不錯。戶部最近接到不呈報，南邊幾個運河樞紐，時有‘水匪’滋擾，雖未釀大，但商路確實了些影響，價也漲了不。”他說著，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明一眼。
葉明心中瞭然。所謂“水匪”，恐怕沒那麼簡單。靖王勢力盤踞南方多年，漕運、鹽政都有他的人。
如今他在朝堂上接連挫，利用這些盤外招給朝廷，尤其是給負責錢糧和推新政的葉家添堵，是極有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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