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九，風停了，天卻更冷了。
葉明推開窗，一寒氣撲面而來。院子裡的桂花樹一夜之間落了大半葉子，剩下些稀稀拉拉的黃葉掛在枝頭，看著有些蕭索。
他了手，回屋披上件厚些的外袍。江南的冷跟京城不一樣，是那種往骨頭裡鑽的溼冷，穿再多也不覺得暖和。
樓下大堂裡，孫啟明已經在等著了，桌上擺著早飯——熱粥、包子、鹹菜。葉明坐下，一邊吃一邊聽孫啟明說今早的訊息。
“周懷仁那邊傳信，昨晚沈府又有人去了王典史家，待了一個時辰才走。”孫啟明低聲音，“今天一早，典史衙那邊就開始放話，說抓的那個姓劉的苦力‘證據確鑿’，要判三年徒刑。”
葉明筷子頓了頓：“什麼罪名？”
“竊。說是碼頭倉庫丟了一批貨，有人指認是他的。”孫啟明道，“那個指認的人，是黑三的手下，也是碼頭的腳伕。”
栽贓。葉明心裡雪亮。王典史這是要把案子坐實，殺給猴看——誰跟公會走得近，就是這個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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