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草原，天高地闊。風從西伯利亞吹來，帶著刀子似的寒意，把枯草得在地皮上。
周文彬站在帳篷門口，裹了棉襖。棉襖是商務院發的，厚實，可擋不住草原的風。風像一把無形的刀，專門往領口、袖口、裡鑽。
帳篷外面是一無際的枯黃，遠的山丘禿禿的，像一個個沉默的墳包。
碎石路從腳下延出去，一條灰白的帶子，筆直地刺向遠方，看不到盡頭。路基已經鋪了七十多里，可離邊關大營還有二百多里。
工人們從帳篷裡鑽出來，一個個著脖子，著手，裡哈著白氣。一個年輕的工人蹲在灶臺邊生火，打火石敲了好幾下，火星濺在乾草上，滅了，再敲，又滅了。
他罵了一句，旁邊一個老工人走過來，蹲下來，用子擋住風，拿過打火石，啪啪兩下，火著了。
年輕工人趕湊過去，把乾草攏在手裡，吹了幾口氣，火苗竄起來，映紅了他那張被風吹得糙的臉。
老工人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草原上的風，不擋著點，火都生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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