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六，草原上的月亮還沒完全褪去，天邊還掛著一淡白的影子。
葉秋起得很早。他站在營帳門口，看著遠灰濛濛的天際線。草原上的晨風很涼，吹在臉上乾爽爽的，帶著青草被霜打過之後特有的清苦氣味。
鐵軌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，在晨中閃著細碎的。他蹲下來，用手了鐵軌，指尖冰涼，鐵軌表面溼漉漉的，像淌了一夜的淚。
周明遠從營帳裡出來，打著哈欠，了個懶腰。他走到葉秋旁邊，蹲下來，也了鐵軌，嘶了一聲回手：“涼。”
葉秋沒理他。
周明遠站起來，了手指，往練場走。走了幾步，又折返回來，說大哥，今天鐵車該到了吧？葉秋說嗯。周明遠問運什麼來，葉秋說糧食，布匹，還有一批新農。周明遠點了點頭，走了。
巳時，鐵車到了。
汽笛聲從遠傳來，悠長悠長的，劃破了草原的寂靜。趙鐵柱從車頭跳下來，滿手油汙，服上全是煤灰。他跑到葉秋跟前，行了個禮，說將軍，這回運了三千斤糧食，五百匹布，還有二百把新式鋤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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