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寄來不及多思慮，幾乎是跌跌撞撞跟著到了衙署最大的廳中，第一次見到了那個神秘莫測的小皇帝。
小皇帝頭戴著遠遊冠，著一袞服，跪坐在正中的氈褥上，規矩地一不，兩邊有黃門侍宦，有侍，闃寂無聲，但也死氣沉沉。一旁一個五十多歲樣貌的宦扯開乾的嗓子，喊道：“虎賁校尉楊寄，覲見陛下。跪行面君禮！”
楊寄不敢細看皇帝模樣，下跪稽首，行了大禮。小皇帝對這套程式還是爛於心的，抬抬手說：“詔免。”
那老宦便拖長聲調：“免——”
楊寄站起，實在忍不住好奇，抬眼了那個十歲的小皇帝。小皇帝的遠遊冠上沒有垂旒，樣子看得好清楚：一張圓胖臉，雪白_的，眉和蝌蚪似的稀稀淡淡，眼睛無神，和鼻子分開老遠，角不時搐地張大一下，似笑非笑。這副模樣，真像楊寄他們裡坊中那個傻子……
桓越躬道：“啟稟陛下，虎賁侍衛楊寄一心為陛下分憂，願意助陛下回宮。”
“回宮！……”那個傻子皇帝眼睛“噔”地一亮，終於有個聽得懂的詞兒了，他笑咧開，一滴口水從角長長地掛了下來……他邊那個老宦，急忙從袖中取出一塊絹帕，幫小皇帝把口水掉。
桓越又道：“請陛下下旨，清君側，斬佞臣，決建德王皇甫道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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