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隆的戰鼓聲突然從後傳來，楊寄強撐著痠的雙，腦子裡只有一個信念：倒下了，他就是那害怕而無法擺待宰命運的羔羊；只有繼續殺戮，他才死得有尊嚴。
然而，當無數人馬從他邊呼嘯而過，越過渾濁的水泊，濺起高高的水花的時候，他的再無支撐的餘力。水波搖，他膝蓋彎曲，刀刃點地，而後，他眼前一片猩紅，萬點金星，終至黑暗。“轟”的一聲，冰冷的水，帶著泥土和的腥氣，大口大口地灌他的口鼻。
如此悉的覺，他上一世跳河自盡時，也是這樣被水充盈了肺葉，痛到腔炸開，而後頭腦炸開，而後，世界就安靜了下來，他在一條黑的甬道里穿行，遲遲看不見明，遲遲看不見出口，那一世的他，後悔莫及。
楊寄又在這樣黝黑的安靜空間裡走了一遭，孤魂野鬼一般飄在的風響中。“阿圓，這一條死於異鄉的魂靈，怎麼找到回家的路？怎麼再去看一看你和孩子？”楊寄心中不甘，那顆停滯的心臟又慢慢跳起來，很快跳得劇烈，“怦怦”地頂著他的咽、腸胃、肋骨、脊椎，疼痛又來了，漲得五炸，他突然覺咽一陣逆嘔，一張，五臟六腑彷彿都被吐了出來。他的眼睛，也慢慢睜開了。
耳邊好像還在擂鼓，別人說話的聲音忽遠忽近，像罩了一層紗，又像在空闊的山谷扭轉回旋了一番再飄傳回來。但他倒還聽清了：“醒了！醒了！戰神啊！本來就命不該絕！”
“剛吐了一缸水，眼睛就睜開了，上蒼有眼！”
腔的疼痛慢慢淡了下來，楊寄覺得周火辣辣的，像無數的燭火靠近了自己慢慢炙烤。過了一會兒，這些燭火得更近，疼痛凝聚起來，一道一道撕裂一般，和那時在秣陵縣衙挨荊杖是一個滋味。
“的，誰打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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