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道嬋“噗嗤”一笑，一踮腳尖，親手給他將額角的汗水拭了，又把沾著汗味的帕子丟在楊寄懷裡，笑道：“弄髒了，我就不要了。”又低聲道：“你收著便是。”
楊寄剛掉的汗頓時改在背上又湧了出來。若說他是個男人，對著人兒也不是全然無。但有的人兒不屑招惹，有的人兒不能招惹。楊寄早就覺得，只有跟沈沅在一起的時候，才可以放放鬆松的全無顧忌，其他人都跟賭桌上不靠譜的賭局似的，押了要賠錢的！
他慌慌張張地後退了半步，陪笑道：“公主有賜，臣不敢辭。回去老婆洗乾淨，放佛龕上供起來，絕不敢再使用了。公主要隨臣回建鄴，不知上奏可否得肯？若是肯了，公主的樓船下臣人好好檢查整修。下臣自乘坐赤馬舟在一邊保護公主便是。”
皇甫道嬋冷冷一笑，畢竟是公主，也不願熱臉去人家冷脊樑，淡淡說：“如此也好。”
從荊州坐船到建鄴，一路上白帆點點，長江滾滾，站在船頭遙，聽沈嶺在耳邊哦“逝者如斯夫，不捨晝夜”，總不自覺的有些縹緲的愫生出來。但生出來的這些豪邁也好、壯闊也好、憂傷也好、孤獨也好，在瞥見另一座高高的樓船上，那個素的影，以及若有若無的犀利目時，楊寄就只顧著擔心了。
“阿兄。”楊寄終於忍不住向沈嶺求告，“這個永康公主是不是有病啊？怎麼有意無意地總瞧我？”
沈嶺笑道：“大概是你長得好，看著養眼。”
楊寄鬥敗的公一樣，掛著臉說：“你給我挑幾個也長得好計程車兵，挨個兒排我們船頭，讓好好養養眼睛，等回到建鄴，管的眼睛比草原上的老鷹還賊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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