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份上，婉萍自然明白了姜培生的意思，一時接不上話，咬著下，垂下眼眸盯著鞋尖。
“我知道是委屈你，這種況下稀裡糊塗地要跟我結婚，但我職低微也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了，而且還不一定真的能搞到船票。我只能這樣說，我姑且去試一試。”姜培生說完見婉萍沒有反應，嘆了口氣說：“南京城是守不住的，我們都明白它守不住，但是南京是首都，我們必須要守，不守是要被國際恥笑我民族無一人是男兒。婉萍，我可以死在這裡，但我不想你跟著我一起死在這，有一線生機總要試一試。再說今日你同我結婚也只是多了一張證，不會發生其他的事。如果明日我能拿到票，你們就坐船往重慶走，如果我拿不到船票，你們也要儘快離開南京城向西面走。我見識過小鬼子的德行，他們的話是半句也聽不得的，千萬千萬不敢信淑蘭的，無論如何一定要走。姨母如果走不了，你們拿小推車也要帶著離開，再也不要再耽擱了。婉萍，此番守城我並未報生還之希，所以你也不必有太多顧慮，只當是嫁了將死之人，我死後你可以改嫁，萬萬不要掛念。”
“什麼死不死的，我不喜歡你講這些話。”婉萍抬起頭，眼眶如兔子一般通紅，手拉住姜培生的胳膊說：“我剛才在想今天是週日，他們又不上班，怎麼去領結婚證？”
“你不必管他們上不上班，你只要點頭同意就行了，其他的我去想辦法。”姜培生握住婉萍的手：“你不要怕，也不要慌，現在還早，我儘快去想辦法。明早八點半你去一趟教導總隊，在門外等我到十點。如果我來不了，也會託其他人來找你。若拿到船票，你們晚上去下關碼頭坐船離開。若我沒拿到船票，就把上所有的現錢給你，你用這些錢僱個小工，背上姨母儘快離開南京城，去武漢也好，重慶也好，湖南或者甘肅都可以，反正一直向西邊走就是了，千萬記得不要停下來。”
姜培生離開後，婉萍回到陳家，推門進去就見陳彥達坐在院中錘打著雙說：“沒票了，當兵的過去把視窗關了！哎……真是什麼世道！回來路上還我到一個倒賣船票的販子，說一金條換一張票，真是荒唐可笑！他瞧著我全上下是能掏出來一金條的人嗎？”
“婉萍，”陳彥達都看見進來後說：“去幫你姨母收拾，今天晚些我們往鄉下去，我一會兒出門看看誰家有推車，能借我們或者賣我們一輛。”
“明天吧，明天再說。”婉萍說著要往屋裡走，陳彥達見眼睛通紅，連忙站起上前把人攔住問：“婉萍，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嗎？你之前不總埋怨我走晚了，今天要走了，怎麼又往明天推。”
“我剛才遇見了姜培生，他今天要試著幫我們弄幾張軍屬的船票。如果順利，明天早上就能拿到，如果不行，明天再走也不遲。”婉萍鼻子，深吸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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