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燾終於回首了，大家似乎聽見他沉沉的嘆息聲，可是又未從他毫無表的臉上看出分毫端倪，不過，他的話終於沒有讓大家失：“赫連輝……送到宮外，著良民百姓養，跟著誰家，就用誰家姓氏。”
皇后泣聲道：“謝陛下垂憐！”拓跋燾沒有看，只是瞥了一眼謝蘭修，淡淡道：“不必如此。起來吧。”
赫連琬寧卻沒有起，又把頭低了低：“可否讓妾見赫連輝最後一面？”
拓跋燾又是半天沒有說話，說出的話倒頗有人味：“好吧。從此，他再與赫連氏無關了。你是姑姑，也是他舅母，就見他最後一面吧。”
有母把赫連輝抱了過來，這個還不會說話的小嬰兒長得飽滿可，也不認生，被山間風霜吹得有些皴裂的小臉蛋白皙而富有彈，“咿咿呀呀”說著誰都聽不懂的話，略一逗弄就會高興得大笑，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都已不在人世了，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有了那麼多悲哀和無奈。
皇后赫連琬寧酸楚地俯首在小嬰兒臉頰上落了一吻，別過頭對母道：“這個孩子，當心別著凍著。”悄悄看了看邊的丈夫，拓跋燾只是斜過眼睛乜了一眼孩子，就不肯再看，目沉鬱，直著謝蘭修大大的肚子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☆、心頭之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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