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是六月初六，人間界誕生了第一個飛昇的人，人們稱之為“飛昇老祖”。又因飛昇老祖原為堯山掌門，堯山派藉此為人間界最大的修仙門派，飛昇老祖也是他們的堯山老祖。
趕到神觀時有一瞬間的恍惚，儘管已經做過最壞的打算，但世間事，沒有最壞只有更壞。
觀前神像已經化為一地焦黑，劈得連碎渣都不剩。那是阿孃的雕像。整個神觀被劈為一片廢墟，屋頂坍塌，牆壁斷裂，供桌、香爐、神像全部砸爛，連同後面一間睡覺的小屋也沒放過。那是和阿孃共同生活過的地方，裡面有阿孃留給全部的東西。
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
怎麼不把一起劈死呢？
心痛到極致似乎就能平靜下來，步伐很穩，走得很慢。一步一步走到秋螟的墳塋旁。
墳塋尚在，在上面的木牌也沒有損毀。但不放心，一把一把的土挖開，出秋螟面目全非的臉。
只有一張臉了，已經化作白骨。但覺得十分安心，糯糯地了聲阿孃，好像又回到很小很小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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