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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名琴病了之後我就回到陵城了，那段時間我經常會去病房陪陪。” 杜正浩回憶道。“其實你要問我其他的我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他垂下眼簾苦笑道，“畢業之後我就很回陵城了，所以很多事並不清楚。”顧寒池沉默著思考了片刻，問道：“那個小孩呢？”杜正浩一愣，“小孩？你是指那個管家的兒吧，據說葉老過世之後管家就告老還鄉了。”他皺眉想了一會兒，說道：“那個孩兒倒是沒什麼印象了……”“不過名琴邊一直有一個保姆，雖然我沒有見過但聽提過，你們可以去查檢視。”顧寒池輕輕嗯了一聲，“謝謝。”杜正浩嘆道：“不用客氣，答應老爺子的事我沒能做到，但能幫到名琴的兒子也是好的，是我該謝謝你。”說罷他又遲疑地問道：“你和許是……”顧寒池的聲音平靜如融的春風的湖水，他間帶著一抹笑意，沉聲道：“他是我人。”“我正在重新追求他。”結束通話電話後兩邊都陷了久久的沉默，杜正浩不知是該震驚於“人”還是“重新”，顧寒池則站在落地窗前整理著思緒。直到兩邊助理紛紛敲門進來通知會議即將開始。工作室這邊四人在不算活躍的氛圍中速解決掉了小龍蝦，中午毒辣，但許依舊下了“逐客令”。林喚抱著那棵松樹一副同歸於盡的表，一步不肯踏太毒區。許無語道：“你來的時候不也有太嗎？”“所以會過才知道痛！”“……” 許將車鑰匙在手裡轉了兩圈，挑眉道：“那你待著吧，我要走了，記得電費。”見他也出去林喚立刻就撒開了抱樹的手，老老實實地跟宋佳走了。許一路將車開到了陵城圖書館——他向來心不好的時候都會到圖書館靜靜心。這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，因為家裡的氛圍實在是太糟另一邊顧寒池剛剛結束會議，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，旁邊的程文大氣不敢。“老闆我們接下來去哪？”他轉頭朝窗外看了看，良久後起把檔案往桌上一拍，說道：“圖書館。”程文心裡頓時鈴聲大警，作為在國外時就一直跟著顧寒池的助理，他深知圖書館三個字意味著什麼。五年前公司剛剛立，異國他鄉有著數不清的麻煩與困難，在最苦最累的時候顧寒池都沒有抱怨過一句，直到問題解決眾人開始狂歡慶祝時他一個人去了趟圖書館。程文遠遠地看著，西方建築風格特，但顧寒池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些雕塑油畫上。他總是會坐在盡頭最靠窗的那個座位上，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哲學書，但卻很翻，似乎已經對裡面的容爛於心。程文總覺他並不是來借閱圖書的，反而像是在想念某個人。所以每當顧寒池說要去圖書館時心勢必比較低落，但這與平時他在公司裡的嚴厲不同，反倒更多了幾分孤獨。回過後程文好像終於找到了那個顧寒池心裡想著的那個人，他們關係看上去並不生疏反而有些曖昧，但為何他還是不那麼開心呢？程文搖了搖腦袋，拿上車鑰匙後抬跟上了顧寒池的步伐。陵城市圖書館歷史悠久，雖然借閱圖書的人越來越，但圖書館卻依舊很學生們的歡迎。許坐在窗前翻閱著書籍，斜斜地打在桌上，室空調開得很足所以並不顯得炎熱古樸的檯燈吊著銅的細鏈，四周都靜悄悄地，許看著看著便走了神。媽媽去世之後他便經常來這裡了，經歷過幾次翻修的圖書館卻依舊還是悉的舊人，就連館長都已經和許很悉了。“小，又來啦。”許笑著點點頭，視線從館長花白的頭髮上一晃而過。記憶中第一次看見許還是在他小的時候，那會兒已經是十多年的事了，當時他例行檢查，卻發現了窩在角落裡一個人流眼淚的小孩。館長問了他很多話他都只搖搖頭，他本以為這是個走丟了個孩子，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便自己慢吞吞地走回家去了。那之後館長便經常發現自己的圖書館裡多了一位小小的“不速之客”，漸漸地他便很再看見這個孩子哭了，並且還開始和自己打起了招呼。原來這個哭鬼的名字許，許並不常來，但每次一來都會待很久，直到太落山圖書館閉關他才會自己朝外走去。了大學之後他便很出現了，偶爾幾次過來邊還跟著另一個小夥子，那是館長第一次看他笑著走進來。本以為許終於解開自己的心結走出來時，好景卻只維持了短短四年。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又是孑然一，邊已經沒有那個能陪他低聲聊天的男孩了。許又一次一個人坐在了盡頭靠窗的那個座位上，等到太西沉才悄悄離去。館長本想問候他兩句，結果卻瞥見了書架另一側的人影。他了然地笑道：“看來你們又重新找回彼此了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許一愣，疑道：“什麼？”館長微微後撤了半步讓出了視野，隔著書架的兩人轟然對視。“原來只是巧合嗎？那可真是太浪漫了，要知道這宇宙間所有的事都是已經確定好的，你所以為的緣分不過是命中註定。”“所以孩子啊，別辜負了宇宙所賦予的這份。”他拍了拍許的肩，欣地走遠了。許的大腦有些宕機，館長說的話久久縈繞在自己耳邊，等他反應過來時顧寒池已經站到了他的邊。“請問這裡有人嗎？”顧寒池問道。許後知後覺地搖了搖頭，下意識看向了對方手裡拿著的書是霍金的《果殼裡的宇宙》。實自從那夜結束之後二人便陷了莫名其妙地冷戰，顧寒池因為害怕太冒進而嚇跑對方，許則更不可能主與他聯絡。兩人時隔多日再次在曾經的圖書館裡相遇，許不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館長口中所說的那個“命中註定”。人們常說如果思念有聲那一定震耳聾，但他們彼此早已沉寂了六年，真的還能留有思念嗎？“在想什麼？”許一愣，下意識抬頭看去。顧寒池示意著他面前翻開的書籍，說道：“你已經停在這一頁很久了。”許垂眸看過去，隨手翻看下一頁後笑道：“沒事，走神了而已。”顧寒池點點頭，良久後低聲問道：“下週我過生日，你有空來嗎？”原來這麼快就是他的生日了，許想著。“好，你過生日我肯定要來的。”顧寒池角繃的弧度似乎鬆開了些許，他趁許低頭的功夫盯著他看了許久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糟糕的心消化完。角落這一小片只有他們二人的圖書館很快又恢復了安靜，耳邊只有間斷響起的書頁翻聲和窗外沙沙作響的樹葉，除此以外便全是彼此的呼吸。許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，直到閉館的鈴聲響起他才終於抬起了頭。於是迎面便對上了顧寒池的雙眼。顧寒池並沒有率先移開視線，反而繼續微垂著眼瞼問道：“要我送你回去嗎？”“不用了，我開車過來的。”他點頭說好，但還是將許送到了停車場。“回去吧，下週見。”“下週見。”手機裡是滿滿的調查資料，為了防止許和正發現他一直做的很小心，所以果也更慢一些。他皺眉將聊天記錄一一刪除乾淨，又抬頭向著不遠剛剛駛離的車尾看去。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，他能夠覺得到自己與許之間的那弦就快要被崩斷了。而另一邊的許也沒有好到哪去，他拖著疲憊的軀趟到床上，有一下沒一下地著小霧的尾。“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呢？”這其實早就是一場開卷考試，但他們總是想要用最複雜的方式去解開那道大題，以為這樣可以得到更好的績。但他們原本就是滿分，哪怕絞盡腦也不會再有多出的附加題了。大腦如同上了鏽的發條，它將許整個人都困在了一個巨大的彭羅斯階梯上，無限迴圈又回到起點，沒人知道該從何種角度去破解。但冥冥之中總有人會翻扭曲的時空，將他從迴中拯救。三天後，顧寒池的電腦嗡嗡收到了兩條訊息。——找到葉名琴的保姆了。陸小媛，許家管家陸常的兒，現居G省。門外的程文拎著行程表走進來：“老闆，明天和王總的會議您看放在幾點合適……老闆你要去哪？”顧寒池邊將外套往上披邊朝外走去，腳步不停道：“把明天的活全推掉，我去G省一趟。”程文資料夾差點沒拿住，踉蹌了一下後急忙道：“等等老闆我跟你一起去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