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浮把宿無恙的手抬高，就著宿無恙手裡攥著的碗，微微低頭，垂著眸把兩碗酒都喝了：“現在，沒酒了，你的錢也沒浪費。怎麼在哪都這麼財迷……”
宿無恙覺得自己大概真是醉了，怎麼覺得這個司浮語氣怎麼聽怎麼像現實裡那個。他甩了甩頭，看了看自己一襲月白長袍，確實還在陣裡。
他著脖子往酒罈裡看去，顯然裡面還有一個底。司浮見他那樣，也瞥了一眼酒罈，他搖了搖頭，鬆開宿無恙的手，直接把酒罈子拎起來，結一滾，那酒便一滴也不剩了。他把酒罈舉到宿無恙臉前：“行了嗎？”
酒罈底乾乾淨淨，只有燈影在風中搖曳。
宿無恙突然覺得自己站在了無數次開啟的往生門前，分不清今夕何夕。現實與靈陣裡的司浮錯重疊，彷彿一切都變得虛幻，不再真實。他著側的涼意，不管如何，至側的鬼是真的存在。
宿無恙酒上頭，整個人都不太靈，他愣愣地點了點頭，又把目移到司浮的臉上。司浮的眉頭皺著，宿無恙想他一定是平時不喝酒，這才會有這樣的表。
司浮角還沾著一些酒水，被頭頂的燈籠映著，似有星。
反正這是在靈陣中，出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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