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生相
二月的天尚短，天黑得很早。線剛剛暗下來一點的時候，街邊便依次點起了一盞盞的燈籠，橘黃的燈在河水中映出晃的影子。天漸漸沒，太倏然落下去。夜風一吹，方安便忍不住裹了上的那條白布，著脖子，也不管什麼晦氣不晦氣了。
宿無恙站在原地，目不知什麼時候被河邊作一團的人群吸引了過去。那些人簇擁在一起，熱鬧、喧囂。他皺了皺眉，心中莫名覺得有些悉。
後飄來陣陣酒香，他下意識回頭看去，白日里橋上那盞破舊的燈籠已經亮了起來，暖黃的燈下有一個白髮老人，那是他醉過的地方——那日，他曾在這裡秘的囂張，宣告自己的肖想。
他正要轉過頭，忽然見人群中間分出了一條窄窄的隙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從人群中走過，抬著幾個巨大的花盆，緩慢而沉重地朝著仙閣的方向行去。走在隊伍後面的，是幾個半大的男孩，看著不過十一二歲，瘦瘦小小，稚的面龐幾乎沒有。他們細弱的胳膊抖著，幾乎抱不住那比他們個頭還大的陶盆。
宿無恙看了一眼，心頭不由一。正當他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忙時，一個小小的影晃了晃，搖搖墜。他猛地手抓住了那個瘦黑的男孩，低聲問道：“你們這是……”
那男孩恐怕本來就營養不良，被輕輕一便站立不穩，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，一下子手臂鬆了勁，膝蓋一彎撞上了花盆，花盆手而出，眼看著就要砸在地上。宿無恙反應極快，趕忙手接住了花盆，彎腰放在地上：“哎哎，我幫你。”
男孩捂著撞疼的膝蓋，眼淚都快掉出來了，還是唯唯諾諾地連聲道謝：“謝……謝謝大哥哥。”他說著手要把地上的花盆搬起來，結果力氣不夠，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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