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小雅國建國，人們為了紀念逝去的兩位大人，即凝蕪的兩名好友，在鄀城城郊也會經常舉辦山海宴。只是，凝蕪卻很出面了。
和裳連華品茗談論之際，他總挑些陳年舊事。每當這時，裳連華就彷彿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，聽得迷，沒想到記得這般清楚，如今又原原本本，仔仔細細講述給了他的徒弟聽。
“不管外界如何詆譭他，世人怎樣汙衊他，在為師心裡，花君，他是天底下最重重義之人。為師初次與之相見，始與個，忠於人品心，最終，為他崇高的理想而仰慕敬佩。星兒，許多事，你可能還不懂，但你要記住，與人相，絕非只為了一朝一夕，只要你認定了一個人，哪怕萬劫不復，也莫要為他人言語而輕易改變初衷，切勿做那反覆無常的小人。”
聽到這裡，凝蕪心激盪，張了張口，就要出裳連華的名字。但他明白，這個名字，無論他多次，都不會有人再回應。
他這一生，何其有幸，遇到了三個人。
渡星順著他視線眺遠方，草長鶯飛時節，水流緩緩，草葉青青，過了好久，他定定道:“嗯。師尊，星兒記住了。”
兩人走過了春夏秋冬，走過四季，走遍中天界。這一日，行經一片煙霧似的櫻花林，漫山遍野，滿眼瞧去，花瓣飄落，彷彿一場輕盈的雨。這一路，裳連華幾乎將自己一生沒有說或者來不及說沒有機會說的話，細數家珍一般娓娓道來。他從未有過這般坦然，可以肆無忌憚，暢所言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渡星原就個安穩沉靜，淵渟嶽峙，有時，當他想回應時，看出裳年華會嚥住話頭，以他為主，耐心聆聽。從那以後，渡星就很開口，只要裳年華說話，他就安安靜靜做個傾聽者，而且十分合格那種。
凝蕪總算明白宗神秀那生人勿近冷漠的格從何而來，他未必是真的冷漠，只是習慣了不說話而已。因為曾有一個人，有太多太多的話沒機會說出口，他明白，所以非常地聽進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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