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開！”唐姨媽一把推開小，上前又一把奪了元獻手中的書扔在地上，“你裝模做樣看什麼書？你那個沒用的爹死便死了，什麼也沒留下，若不是我帶著你四苦苦哀求，你能有今日嗎？你再看不慣我，我也是你老子娘，你就是以後當了大，也不能不認我這個母親！”
元獻緩緩彎，將書從地上撿起來，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，低聲道：“我不知母親這話從何而起，要考試了，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看會兒書而已。”
“你想安靜看會兒書，我不想安靜待著嗎！我說了多遍了，不許你惹你表妹生氣，為何不聽！你姨母今日又找我的麻煩了！你知曉我為你付出了多嗎？你現在是翅膀了，不肯聽話了……”
元獻垂著眼，接下來的話他不必再聽了，來來回回反反覆覆都是那些，他已爛在心，不需再聽了。
手上的書他也看不進去了，若是還能想想什麼開心的事，那便是阮葵了。
阮葵上有太多開心的事了。
譬如有一回，故意踩泥坑玩，弄得滿是泥，被劉夫人追著打；又有一回，爬樹掏鳥窩，被那記仇的鳥拉了好幾日的屎在頭上；還有一回，莫名其妙撿了樟樹的果子往鼻孔裡塞，以為弄不出來了，哭了半天……
元獻越想越覺得好笑，角仍不住要揚起來了，瞥一眼還在喋喋不休的母親，又將角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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