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妃嗔道:“就你這張,會討喜還會討賞,日後的好哪裡也缺不了你的。”
見這般景,旁人自然領會。又閒話了幾句,解憂便由首領宮武秋燕領著,在側殿尋了一間整潔亮的屋子安置下,又去尚司領了一套淺青的宮服制。
回來時,伺候的班次已經排好,每天從卯時到未時,在外殿坐班伺候,每十日歇半日。除此之外,長孫妃另有恩旨,這半日許出宮回家探,這樣的安排顯然是用心照顧了。
解憂歡喜著領了旨意,對秋燕更是千恩萬謝地著意討好,直將說得眉開眼笑,臨走前留下一句:“有份的娘子中,倒沒見過像你這般容易說話的。”
份嗎?解憂著金碧輝煌的牆壁,心裡訕訕,若論份,誰比得過這皇宮大尊貴,這裡的眾人尚且要日夜小心,何況在屋簷下的自己呢?
況且與第一次宮那惶惶不可終日的境況相比,眼前的日子簡直是舒適宜人。景福宮裡眾人各司其職,解憂的當值便只是在溫暖如春的殿呆坐上一日,看著金的霧靄慢悠悠地散滿庭院,蕭索的枯枝在日出之前已經被宮人清掃一空,出灰黑的泥土,天氣還寒冷,卻有耐不住的新芽早早地冒了頭。每日往來的嬪妃貴人們很多,湊在室,歡言笑語不斷。聽在解憂耳裡,卻總能聽出好詞藻下那涼薄的人心。長孫妃卻彷彿對他人的虛毫不在意,每日持著華貴萬方的姿態,著這種被簇擁著的繁華,又流水般地賞賜下去,毫不遮掩地擺弄著握在手裡的權勢。
景福宮的耀從新年起便迅速越過了專寵數月的崑玉殿,蓋過了中宮,甚至開始有了流言,北苑新修的宮殿實際是為長孫皇貴妃所建,這大周狹窄的舊宮已經盛不下天子對長孫氏的恩澤了。
不過這般熙熙攘攘的繁華,與解憂卻關係不大。不是長孫妃跟前得臉的心腹,換上尋常宮人的服飾,即便是相的郭妃也未曾注意到,這種不起眼讓有種莫名的安心。每日安安靜靜地守在景福宮大殿的一角,依時添香加炭,任由宮嬪們華的襬從眼前匆匆掠過,攪起殿甘香的空氣似水流。倒著意留心著秦妃的靜,可一連數日,連皇后都來過兩次了,那個清麗絕的影卻從未出現在景福宮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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