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珠卻覺得這眼神這語氣十分的悉。
想起來了。
九歲那年，父親病重，郎中都讓準備後事了。父親要將許給顧衡，不答應，不想讓父親將丟給別人照顧，怕父親放心了撒手人寰，但還是應了，不願讓父親走得不放心。後來父親撐了過來，又高興又後怕，有次撞見父親又熬夜批閱學子的文章，忍不住埋怨父親不惜子，讓們姐妹擔驚害怕，四歲的妹妹也哇哇地哭。那時候父親就像楚傾這樣，蹲在妹妹前，無奈地哄，“好好好，爹爹一定好好照顧自己，再不嚇唬你們了，含珠別生爹爹的氣了?”
含珠淚如雨下。
為了自己哭，因為那個一邊走路一邊咳嗽的清瘦影再也不會出現了。
也為楚菡為楚傾哭，兒始終沒有會過父，父親悔過了，卻不知兒早已香消玉殞。
子yù養而親不待，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悲從中來，含珠哭得無法自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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