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黃看著他道：“我是可惜啊，如果王爺的份再低些，譬如是個侯爺家的公子，我都要拉你去街坊們面前炫耀一圈，讓那些平時敢說我閒話的人狠狠地羨慕我嫉妒我。可你是王爺，我真拉你出去，滿大街的人都得跪下行禮，那樣就顯得我太欺負人了，我做不來。”
趙璲眼前便浮現出剛剛那個藍布衫兒郎畏懼的神，跟著想到了靈山鎮兩岸的街坊。
曾經他以為，當他坐著椅出現在人前，那些人會同惋惜或冷嘲熱諷或如見怪。
真的被王妃推到街上，趙璲才發現很有人會在意他的，除了好奇他怎麼弄傷了，街坊們更在意他的容貌家財，或羨慕或嫉妒他的財力、畫技以及娶了一位妻。至於素不相識的路人，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，目並不會在他上停留太久。
如果他亮明份，這些百姓會如何？
他們依然不會同，因為他還是他們眼中尊貴無比的惠王殿下，一個他們必須敬著畏著才不會惹禍上的親王。二十二歲以前百姓們如何敬畏他，二十二歲以後將繼續如此，包括王妃口中的公侯勳貴、文武大臣，照舊會在他面前維持一個臣子見到親王應有的禮節。
趙璲並非在以王爺的份自傲，他只是忽然明白了，除了他自己，除了數幾個會憐惜他、數幾個會幸災樂禍的邊人，其他人本不在乎他的究竟廢沒廢。他們只在乎他擁有的錢財、才能、權勢是否會影響他們，譬如布店的攤主極盡討好、齊員外跟他求畫，譬如聒噪的秀才母親嫉恨他搶了兒子的風頭，而得罪過王妃的街坊怕他報復。
前人敝帚自珍，今日他殘自憐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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