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趙邕待我如何。”衛冶說，“別太過。”
“牽扯不到他頭上，無非是……總要傷些心。”封長恭用手背過試了溫度，才遞到衛冶邊。
他挲著酒盞他喝點，把人煩得乾脆換了茶，才垂眸笑笑，真心道：“不過除賊猶如剜骨療傷，傷痛總是要的，好卻是長遠的。他有自己的兒子，還有自己的妻子，從前的親人也只是親人罷了……揀奴，他能放棄你，就能放棄旁人，親疏遠近總要有個取捨。”
衛冶沉默片刻，轉而說：“姑母在沽州人生地不，日子恐怕不好過。”
“再不好過，捱過這段，也就都好過了。”封長恭對著爐火，眉目間有幾分疲憊。但封長恭向來把自己的弱掩藏得很好，他輕輕靠在衛冶後替他解著釦，他要他早睡，不要他憂心，“所以揀奴，別等了……等不起了。今後你我都要狠狠心。”
衛冶不置可否，屈指輕彈賴在腰眼手腳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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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家軍殘部撥給了衛子沅，接管沽州之前，本該去軍營裡調兵。但虎符還沒下，章程還沒走完，按律是沒虎符不得調兵，可是江南一帶的寇等不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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