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漁臉一紅，慌地掃眼門口，確定沒人聽到他們主僕的話，才低聲斥道：“胡說什麼，五爺娶妻與我何干，我為何要上火？”
寶蟬難，衝道：“姑娘這是真心話還是礙於禮法敷衍我的？若是真心話，我都替五爺心寒！是，姑娘以前嫁了六公子，得喊五爺一聲叔，可姑娘別忘了，四年前六公子早將您貶妻為妾了，新進門的六太太更是容不下您，才進門就謀害您的命，若非五爺出手相救，奴婢與姑娘早一起摔死在山崖下喂狼餵狗了！”
阿漁低下頭，細細的睫遮下來，藏住了眼中的緒。
寶蟬見這逃避的樣子就難，眼圈都紅了：“姑娘剛嫁進徐府時，五爺就屢次替您解圍，當時我只當五爺君子坦行事公允，可經過這四年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五爺心裡早就有姑娘了！姑娘是六太太，五爺將那份心思埋在心底，姑娘不是六太太了，五爺把您當寶貝疙瘩護著，走到哪兒帶到哪兒，絕不讓你一點委屈！姑娘不開竅，始終把五爺當恩人看待，五爺便始終以禮相待，可姑娘啊，您的心真的是鐵做的嗎？五爺都三十了，一把年紀連個暖房的人都沒有，您就不心疼？您就真不明白他是為了誰？”
阿漁腦袋垂得更低了，出一截細長的雪白脖頸。
二十二歲的，雖然嫁過人卻毫無婦人該有的端莊穩重，滴滴怯生生的，依稀還是平侯府那個未出閣的四姑娘。
想到主子這許多年的遭遇，寶蟬心了，爬上炕，跪坐在主子面前，握住若無骨的小手問：“姑娘，您跟我說句實話，五爺為您做了那麼多，您當真一點都不心？”
徐潛修長拔的形浮現面前，阿漁眼睛亮了，又暗了，苦地道：“我，我怎配得上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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