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逾只好停下手：“你說。”還不肯撒手, 抱著的腰，下擱在肩膀上, 邊聽邊時不時啄一下。
楊盼嘆口氣，把他離開後叱羅杜文審阿蠻的事說了，最後道：“我很擔心, 拔烈知道是阿翰羅救的父汗，又給了你，會氣怒之下殺了阿翰羅。”
羅逾膩乎的作突然都僵住了。楊盼側頭看他，他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，愣怔了許久才說：“阿翰羅手上有兵——帶中軍與地方不同，不是看虎符的，阿翰羅領城門羽林這麼多年，廣有人脈，登高一呼則百應，若是無由擅殺，立時便會鬧出譁變。我那阿幹隨著父汗學習國政這麼久，這個道理應該是明白的。要麼是慢慢剪除阿翰羅的羽翼，要麼是羅織可靠的罪名才能關押……”
但跟著他就轉折了：“但是，這兩個法子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的。加上我父汗是賞罰、恩怨極其分明的人，阿翰羅救他，他不會那麼輕易害手下將。只可能是……”
楊盼張著，想了一會兒也明白了，著聲音說：“可是……素和公主，是他親生的啊！”
“親生的又怎麼樣？我不也是親生的？若是他覺得需要，隨時可以要了我的命。”羅逾語氣苦，“那時候為了麻痺西涼國主李知茂，不是就把素和嫁過去給那個老頭子當妾。我父汗這個人，對兒沒那麼多憐惜。何況，原來好歹還算是‘’，現在卻是……”
楊盼心裡發慌，已經完全想通了：原來還是“”，該捨得時都捨得；現在心裡這可是“賀蘭氏的賤人”的獨生兒，哪怕只報復賀蘭氏這一條，他也可以把兒捻為齏！所謂“母者子抱”，一旦不了，甚至恨上了，這做父親的也太冷，太可怖了！
“那麼……”楊盼說，“這場鬥，會犧牲素和？犧牲了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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