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道知兒不太多，一個兒子和楊盼同齡, 已經了鄉下的野小子，見到生人都嚇得往後躲, 一臉不見世面；另一個兒和兩個小兒子，還在沖齡, 更是怯生生的，躲在嬤嬤的後，瘦得兩隻眼睛分外大。
做家主的法事, 妾室沒有資格參加，長子皇甫兗要跪叩守靈，摔盆頂幡，扶柩下葬，要忙幾天幾夜。
小孩子才值了一天夜就不了了，在靈堂前仰後合地打瞌睡。兩個弟弟更小，直接躺地上就睡著了。倒是妹妹還懂事些，著棺木，努力讓自己清醒些。
大早，皇帝親自過來祭酒，冠冕堂皇說了一番禮部先就寫好的套話，然後看著皇甫家的四個孩子強撐著困眼過來磕頭謝恩。
皇帝最大的皇甫兗的頭頂，一頭蓬蓬的黃支稜著，小兒郎幾乎裡要篩，磕磕再次給皇帝請了安。
“這幾年，里正沒慢待你們吧？”皇帝問。
皇甫兗抖抖索索地說：“還……還好。有幾回青黃不接了，還是里正送了些吃的度日。”
皇帝點點頭：“甚好，是懂事的人。”又問：“這些年過下來，有沒有什麼想對朕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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