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這幾日漸漸能夠起走,但連出營帳的門，都會被門口溫凌的親兵拿刀攔住，用生的漢語說：“不許出去。”
棲說：“我悶得慌,就在門邊呼吸兩口新鮮空氣。”
那親兵彷彿聽不懂似的,生地重複：“不許出去！”還把刀鋒閃了閃。
沒法子，只能繼續回屋子裡著。很難，坐又坐不了,躺又躺不下,俯伏久了悶，站久了疼,還沒有任何事可以做,乾地著營帳的竹編骨架，再著地上鋪的氈毯，幾乎連氈毯上有幾種花紋都數得一清二楚了。
甚至有點羨慕溶月：忙歸忙，累歸累，天天藉著打水、送飯，可以在外面逛逛。
像一隻籠中鳥。
溫凌要攻城，應該也是很忙。白天基本不會回這座休息用的帳帷,晚上會回來，和一起吃一頓晚飯，吃得唏哩呼嚕的。
晚餐有，但是不很多。米飯和麥飯裡漸漸摻了黑豆。有時候會有些早春的野菜煮湯羹。棲慣,吃得也，不吃的，野菜只吃薺菜、馬蘭之類比較味的,摻著黑豆的飯更是見了就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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