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生錄_第107頁 那武弁看來不認識弘晝(2)

作者:未晏齋·2025-02-07

諷刺的語氣十足,弘晝嚥了口唾沫,陪笑道:“是我的不是了!皇上好歹看著親兄弟的份兒上,別再給臣臉子瞧了。”

乾隆無奈地一笑,放下手中的卷子,微哂道:“瞧你說的話!朕給你什麼臉子瞧?進來就想將朕的軍了?坐吧。”

弘晝斜簽著坐在一張杌子上,道:“您也明白我的,壞心也沒有,就是老犯混。所幸皇上看在臣是個‘荒唐老五’的份兒上從沒難為過。殿試那天,我說了那許多屁話,當時還不覺得,回去後我家清客相公們一掰開分析,我就知道犯了欺君大罪了,地想著請罪來著,誰料第二天偏頭疼鬧了一天;第三天您忙,牌子沒遞進去;前天我家那口子又生了病,折騰得我沒敢離開;昨天……嘿!”他突然想起了什麼,說得眉飛舞了起來,“您還不知道吧,京城名角小飛在同堂開了新戲,兄弟心一去串場子了,那場面個大……”他越說越興,一抬頭見乾隆微皺著眉頭盯著自己,才意識到話說多了,忙剎住道:“請罪就耽擱到現在。”

“那天你是過分。”乾隆啜了口茶,語氣雖不凌厲,但也不溫和,“當時朕回上一句,兄弟倆鬥起口來,你就該碎骨了。”他見弘晝低了頭一臉不自在,又笑道,“其實朕也知道你心友,說的話雖過分,都是在為朕子著想。親兄弟嘛,這點子事朕包容不來,還談什麼君子懷?你既來請罪,朕就不罪你,心意朕領下了。回頭去給太后和太妃們請安吧,老人家們惦念著你呢。”

弘晝忙答“是”,又躊躇著講:“臣弟還有一罪……卻不知皇上難為五格格了沒有?那天實在是我犯混。”

乾隆笑道:“你們兩個活寶,是夠丟臉的!堂堂親王公主,天潢貴胄金枝玉葉,跑去逛街看熱鬧就已經不象話了,怎麼就跟賣藝的打起架來?你要不逃得快,幾天全京就都知道了,朕倒看你的親王臉面往哪裡擱!那丫頭也忒不話!不是給你瞧病去的嗎?怎麼瞧到大街上了?朕就知道不該放出來,簡直就是個禍種子,沒一天能安生的。”他自失地一笑:“滿的江湖氣市井氣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去掉,朕打也打了,罰也罰了,冷臉子也給瞧過了,都奈何不了。書不好好讀,鬼主意一肚子。你當笑話聽聽,上回沈德潛去上書房教詩韻,限定每人當場做一首詠《溪山行旅圖》的詩。四阿哥五阿哥做的都很看得過,六阿哥那麼小年紀也都做了出來。就啃了半天筆頭,求了十幾次,勉強寫了一首:‘山高有半尺,地大有一丈。滿紙黑墨墨,有啥好看頭?’沈德潛哭笑不得,想了半天鼓勵說還能看出詠的是畫,可惜不協韻,再做一首。作詩倒快,馬上又來了一首:‘山水在畫中,到沒有空。畫上個山,不知可走通?’”

弘晝雖“荒唐”,畢竟自小上書房教出來的,學問上還是來得的,大笑道:“妙絕!還真協韻了。”笑了一陣又道,“五丫頭雖然有些匪氣,但究其心還是好的。而且膽識閱歷,在宗室那麼多人裡頭是拔尖的。再加上那一好功夫,就是個將軍料子。”

乾隆看看弘晝,他心裡其實非常清楚,弘晝的明才幹學識眼,都不在自己之下,平日的荒唐是做給自己看的,弘晝太明白自己的脾氣,寬仁大度,卻心細如髮,唯恐皇權稍稍旁落。這是表明他絕不摻和政事,是個深諳韜晦的人。兄弟極力為自己著想,自己自然不能虧待他。乾隆因笑道:“朕都不曉得是如此人才。可惜是個丫頭,還是要能溫婉賢淑,知書達理,能嫁夫家不添就夠好了。”

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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