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生錄_第18頁 陳昭一笑(1)

陳昭一笑，隨意翻開一本：“素綺，你聽聽那首好。”遂搖頭晃腦念道：“天保定爾，亦孔之固。俾爾單厚，何福不除？俾爾多益，以莫不庶。天保定爾，俾爾戩穀。罄無不宜，天百祿。降爾遐福，維日不足。天保定爾，以莫不興。如山如阜，如岡如陵，如川之方至，以莫不增。……如月之恆，如日之升。如南山之壽，不騫不崩。如松柏之茂，無不爾或承。”

冰兒聽著，不由“撲哧”一笑，念得神的陳昭睜開眼睛問道：“怎麼？哪裡唸錯了麼？”

冰兒忍著笑搖搖頭不言。二素綺笑道：“就我也聽不懂，別說了。”陳昭搖頭對冰兒笑問道：“你識字麼？”冰兒看看陳昭，道：“只認得幾個字。比如我的名字。”

陳昭拿來墨盒和紙筆，對冰兒道：“那就寫你的名字給我看看。”

冰兒回憶著孝賢皇后抄經和描花樣子時握筆的姿勢，又回憶著那回教自己寫字的樣子，上前拿起筆。已經許久不曾寫字，頭一個“慕”字就記不得了，“容”似乎還有印象，可是寫了兩遍似乎也不對勁。終於把“冰”字寫了出來，“”字還是忘記了。不好意思地站在那裡，陳昭便也了一點孩子般的笑，拿起筆端端正正寫了“慕容”兩字，說：“這是你的姓。”又問：“你的‘’是哪個字？”冰兒道：“是落、忘的‘’。”

陳昭道：“這名字倒奇怪。”又把“”字寫在“冰”字後頭。冰兒瞧著四個字，心裡突又酸酸的，陳昭見著幾個字，眼圈都紅了，忙道：“你別急，我打算三四月間就去江寧賃了房子安心讀書，等準備好了，就帶你一起上路，到時候老王送你去蘇州——他老家也是蘇州的。”冰兒點點頭，拿起筆，努力地照著描畫了一遍，雖然有點歪歪扭扭的，字形倒大氣。

陳昭道：“你雖是孩子，不需要飽讀詩書，不過認兩個字以後看個賬本子什麼的都方便得多。”見冰兒睜大了眼睛自己，笑道：“二就會讀書。以後教你認字可好？”二笑道：“你又編排我！”

冰兒不由也笑，二道：“教你認字沒有問題。不過說道是‘人生憂患讀書起’，認了字有時倒不如不認字的。”陳昭道：“可又來！你有幾句詩書在心裡，才能有慧心！”二含瞥了丈夫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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