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天要亡我慕容業。”慕容業語無悲音,平靜地對冰兒說,“你抓了我過去,多點罪。”
冰兒心頭的激難以言述,道:“業哥哥,救你,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後悔。這麼多人看著,我還倒戈不?要抓一起抓,要死一起死!”一掃周圍包圍圈越來越小,但四周似乎明朗了許多,心中已然有了主意,輕聲問:“山間你悉,若要登上這座懸崖,有幾把握?”慕容業用眼角餘一,道:“枯藤都被燒了,若借一丈的力氣,能有六的把握。”
冰兒目測一下山壁:“好,我再借你一丈力氣。記著:上去後一心走就是,不要再往後看,我會替你擋著,不要再記掛我。要是因為記掛我而逃不出去,我死也恨你。”
冰兒突然回殺開一片,見周圍稍靖,飛竄上山崖,以前和譚青培在山間採藥,攀崖之快,海蘭察一時還未及反應。只見一手摳住巖壁一塊凸起的石頭,一手給慕容業,慕容業也不及多想,藉著劍的幫助,蹬上幾步抓住冰兒的手,借力使力,猛地往上一踩,他在山裡慣了的,雖是懸崖,只見他健步如飛,在多有石的崖壁上攀援行走如飛猱一般,不過一會兒,拐了個彎,在茫茫晨曦中竟不見了蹤影。
海蘭察大為懊惱,起也攀登巖壁想要去追,冰兒卻不容他追,抬手擋住了他。海蘭察也急了,狠狠一掌劈在冰兒阻擋的手臂上,冰兒只覺得骨頭斷,痛臟腑,可又怕他追到慕容業,強忍著撒開另一隻手把他撲到地上。地上雪後溼,海蘭察不提防有這麼一下,落到地上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子,把蒙著面的冰兒恨得要死,見步子也不穩,上前照口狠狠一拳,打得冰兒悶倒在地。那邊,傅恆在大聲命令“放箭!”,上百個弓箭手齊刷刷往上放箭,可只聞箭簇在樹上和放空的聲音,他知道慕容業已在追擊範圍之外了,長嘆一聲道:“弓箭罷了吧。趕快點兩支隊上山向外搜尋!”
海蘭察恨聲道:“他孃的!上了這山,山上沒有佈置守衛,還攔得住穆老大麼!”他回頭看看痛得蜷在地的冰兒,氣不打一來:“你還裝死!老子你好過!”上去就是幾腳踹在上。傅恆忙攔道:“慢著,他也是要犯,要審問清楚的,你手腳重,別打死了!”海蘭察道:“放心,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。……我倒要看看,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!”他揪起冰兒頭髮讓立起來,狠狠撕掉了的臉上的汗巾,待看清後,不由驚撥出聲,隨後看來的傅恆也愣了,只見冰兒口鼻流,正強撐著站穩子,也不說話,哀怨地看看海蘭察又看看傅恆。
海蘭察慌忙放手扶:“怎麼是……,這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!”傅恆頰邊跳了兩下,看了看毫無主意的海蘭察,他心知冰兒此番大錯,在眾人面前鑄,是無論如何也不下去的,如今只有放平心思,淡淡道:“來人,送千總回營房,多派幾個人照料著!”
冰兒明白“多幾個人照料著”就是了,自知有此結局,苦笑了一聲沒做聲,跟著往回走。傅恆對海蘭察道:“海遊擊,寫摺子給皇上吧。出這種事,誰都沒有辦法的。另外發文各州縣武備上,立即搜捕穆老大。”海蘭察應了一聲,看看冰兒行蹣跚,表痛苦,知道自己剛才下手重了,擔心地追過去輕聲問道:“剛才我……你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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