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生錄_第175頁 兩個人相對無言(2)

作者:未晏齋·2025-02-07

慕容業抬手想去冰兒不爭氣又傾瀉而下的淚水,手被冰兒一把開啟:“慕容業,你放過我吧!我在這兒只要十年,我拿十年換我當時放你,算是對義父義母的一個代。我和你……不認識!”

“冰兒!”慕容業語無倫次,“我喝多了,我早晨起來喝多了……你不知道,我心裡的難過……我……我不想傷害你的,我只把你當妹妹。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的,家破人亡,又回到這種地方,想起阿爺和姆媽,又想起十年前自己的苦,我心裡又恨又怨,我……我求你原諒我。原諒我,我以後再也不打擾你了!”他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,頓足嘆息,最後扭頭就走。

冰兒呆了,先是恨,這會兒又心了,慕容業急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,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兩個,頭卻沒回:“我是個混蛋!你要氣恨我,我自己打自己,你不要再哭了!”

不了的眼淚,一滴一滴的,在樹間的斑駁下圓潤晶瑩,彩點點,可從這麼的眼睛裡流出來,他只覺得心像被鞭子用力過,疼得一瑟一……那個小孩,也曾這樣傷心害怕地在自己面前哭,大眼睛惶恐地圓睜,睫也這樣的,那時的他強忍著自己的恐懼和悲憤,安“不要怕”,只願出原本燦爛的微笑。小孩如今長大,得不敢視,他無法正視自己心的仇恨、憤怒、自卑與傷——冰妹妹永遠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“我腳痛。”後傳來的是冰兒冷冰冰的聲音,慕容業像得到大赦一樣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迴轉,冰兒目的,臉也板得實實的,他卻似乎讀到其中的溫暖。又怔忡了一會兒,慕容業方自失地一笑,趕上前,冰兒坐在地上,著腳踝。“別!”他溫地說,“像你這麼反而要瘀的!”

冰兒嘲道:“我學了這麼些年醫,我怎麼不知道這個道理?”

慕容業只是手把的腳捧在懷裡,輕輕去鞋,觀察著紅腫的腳踝,用手輕輕點著腫起來的地方,聽見冰兒輕聲“哎喲”,才小心地順著筋脈著。他的手異常的溫暖,手心有些老繭,然而顯得很溫,冰兒覺得腳痛減緩了很多,腳踝也還靈活,扭得不算厲害。見慕容業誠惶誠恐的樣子,覺得既好笑又傷,故意說:“還有手。”

“手又怎麼弄的?”慕容業話沒說完,見冰兒兩隻手腕上一道淤青的箍兒,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,賠笑地說:“這是外傷,事是沒事,要麼明天我搞點藥酒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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