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不說話，端起茶猛吸了兩口，又覺得不對味，放下來，靜了靜心緒，才問令妃：“這幾日，你派嬤嬤去瞧過冰兒沒？”
原來是為這！令妃有了數，拉長了聲調嘆了一口：“去了。”
“去了……怎麼樣？”
“說是傷得可不輕！”令妃微帶嗔。
“誰問傷沒傷來？朕問的是：知錯了嗎？悔改了嗎？”乾隆不願被說中心事，話到邊又轉了個彎。
令妃有些惴惴，只好實話實說：“臣妾也不知道。不過，這番教訓也是夠分量了，冰兒一個人在北五所思過，應該是知錯了。怕是這會子正盼著有人問一問，好跟皇上謝罪呢。”
乾隆不自然地一笑：“這幾年，你倒比以往能說會道了嘛？——我何嘗想教訓得這麼重！好容易回來，心疼還來不及。那日的事，傷了幾個侍衛，不遵守宮規，又是這麼多人瞧著，朕總不能不置。本來只想好好訓幾句，足幾個月，罰些月例銀子也就罷了，誰知不知輕重，自己鬧大了事，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，能輕嗎？”
“皇上說的是。”令妃道，“只是既然打得重了，北五所裡，侍奉總不如宮裡周到。前兩日承乾宮的葦兒還去求皇后，希能到北五所給主子送點食。皇后說皇上沒有旨意，輕易不敢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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