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辦!”乾隆一疊連聲吩咐。大悲後又逢大喜,他臉上綻出笑意,雙手合十道:“總算上蒼保佑!多留孝賢皇后一點骨。”猛站了起來,突然覺得心頭一,眼前金星直冒,險些暈倒,眾人急忙扶住。“不妨事,不妨事……”乾隆擺擺手,皇后那拉氏卻不依,見冰兒此番不過是虛驚一場,心中原存的一憐惜掃一盡,又見乾隆這個樣子,心中又急又疼,轉臉過胡舒寅:“胡太醫,你別忙五公主了,快給皇上瞧瞧!——真是,也分不清個主次!”胡舒寅忙上來跪著給乾隆把脈,笑道:“不妨事的。可能是皇上乍悲乍喜的,又疲勞了這會兒,休息休息就好了。臣開一帖清養調理的藥茶,皇上喝兩劑就應該沒事了。”
“皇上安心休息吧,”皇后那拉氏說,“皇上一國之主,不為自己,也該為大清天下保重子。冰兒如今緩過來了,也是值得高興的事兒,不過畢竟只是一個公主,鬧得皇上這樣,傳出去了,知道的說皇上仁慈;不知道的,那起子小人又不知要搬出什麼閒話來……”
乾隆此時心大好,加之也確實疲倦了,毫沒有計較皇后的話,笑笑道:“太醫已經說不妨事了,皇后你也不必太擔心。朕還要看看冰兒,確定沒事……”
“皇上放心。太醫都確定了,他們有幾個腦袋,敢打這個誑語?”令妃了眼淚,笑道,“皇上您先去歇吧,這裡有臣妾呢。您明早還有早朝呢!現在,您可不用輟朝了!”乾隆拗不過去,見冰兒確實平穩多了,就順著眾人去休息了。皇后見乾隆對令妃比對自己還信任,眼波一閃,臉便沉了下來,見令妃渾若沒有瞧見自己在場一樣,忙前忙後招呼宮侍奉冰兒,甩甩手笑道:“這景仁宮你是主子,我在這裡也不便,你忙吧,有事著人過來吩咐便是。”
令妃聽得這樣酸溜溜的話,未免一愣,見皇后神,知道犯了的妒意,是隻栽花不種刺的溫子,卻不知自己因何終於捲進後宮然的暗波里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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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要命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,第二天大早,天還是矇矇亮的,冰兒悠悠醒轉,一睜開眼,渾都是不知何由的痛,不由輕聲。一旁值侍的宮倚著牆角迷迷糊糊聽見聲響,卻是驀地驚醒了,凝息聽了一會兒,才聽到若有若無的第二聲嚶嚀,那宮忙起到床前,揭起帳子一角,輕聲問道:“公主醒了麼?喝點水可好?”冰兒也覺得口中乾燥得似要出火,有氣無力“嗯”了一聲。
那宮忙到桌前,從焐子裡取出溫溫的蜂水倒進杯子,奉到冰兒邊。冰兒只覺一淡淡香甜清洌從口至咽,一線舒爽之至,神氣也清明瞭許多,藉著帳中微,看見那宮正是自己宮中服侍的葦兒,線不明,看不見的臉,只看見腮邊有些晶亮,冰兒手去拭,不想牽了後傷口,一陣痛電般襲來,不由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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